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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房四宝

纸的最重要作用在于书写文字、书画创作。中国画古代多数用绢作画,大约在元代以后逐渐选用宣纸,现代有些工笔画仍用绢。纸以原料得名的有:麻纸、棉纸、楮纸(觳纸、构纸)、竹纸、海苔纸、山藤纸等,因产地得名的有蜀纸、越纸、剡纸、宣纸、歙纸等。

古代最初的“纸”为摹仿缫丝的“漂絮法”而形成。由于最早的纸是用蚕丝做成的,和做丝绵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纸”字以“糸”为偏旁。“赫蹄”丝绵纸成本过于昂贵,不可能大批生产,但利用蚕丝纤维的造纸方法却启迪了利用富于纤维质的植物造纸的思路。按照漂絮法的原理,创造出用麻纤维作为主要原料的造纸新工艺。

甘肃天水放马滩出土的西汉绘有地图的纸,是目前世界上发现最早的纸。

东汉时,麻纸的用量比西汉显著增大。树皮造纸的出现,是东汉造纸技术发生了重大进步的显著标志。《后汉书·宦官列传第78》载蔡伦利用担任尚方令的机会革新造纸,树皮纸为造纸开辟了新的、更广泛的原料来源,而且显示出东汉造纸发生了与材料相适应的重要技术革命。

汉代的书写材料还是缣帛、简牍并用,纸只是作为新型材料刚刚出现,还不足以取代简帛。这种情况到晋朝发生根本变化。魏晋南北朝时期造纸区域由晋以前集中在河南洛阳一带而逐渐扩散到越、蜀、扬及皖、赣等地,产量、质量与日俱增。晋代已造出大量匀净洁白、平滑规整的纸,人们不再使用昂贵的缣帛和笨重的简牍,逐步习惯于用纸书写,纸最终成为占主导地位的书写材料,彻底淘汰了简牍。东晋末年,桓玄(369—404年)掌握了朝廷大权,临死那年废晋安帝,改国号为楚,随即下令:“古无纸,故用简,非主于敬也。今诸用简者,皆以黄纸代之。”(《太平御览》卷605)出土文物也表明,西晋时还是简、纸并用,东晋以降,便不再出现简牍文书,而几乎全是用纸。而且,对不同场合的用纸种类也有规定。

魏晋南北朝时期以麻纸占据主要地位:麻纸是最早应用于书画的纸种,著名书法家王羲之、陆机等人也都是以麻纸挥毫:除麻纸外,这时期还采用其他韧皮纤维原料造纸,如楮皮纸、桑皮纸、藤皮纸等,坦南方仍以麻纸为大宗。魏晋南北朝时期纸的加工技术也有相当发展。

隋唐是造纸业的全盛时期,雕版印刷的发明刺激了造纸业的发展,造纸、加工技术大大超过前代,纸的质量空前提高:随着造纸技术的普遍推广,产纸区域扩大。唐代贡纸来自常州、杭州、越州、婺州、衢州、宣州、歙州、池州、江州、信州、衡州等十一州邑。隋唐五代书法用纸仍以麻纸为主。

皮纸是继麻纸之后发明的:虽然《后汉书》说东汉蔡伦已用树皮制纸,但一直不见汉代皮纸遗存。皮纸大约在两晋南北朝才定型,隋唐以后始有所发展,如今所能见到的早期皮纸实物也都属于隋唐时期。唐初的神龙本《兰亭序》所用就是制作精细的上品皮纸。

唐代各地多以藤皮、桑皮、瑞香皮、楮皮等韧皮纤维作为皮纸原料,所制皮纸质地柔韧而薄,纤维交错均匀。“宣纸”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安徽产生。应该说,完善的宣纸工艺和其他发明一样,绝非成于一旦,而是无数巧匠长期苦心研制的结果。只是由于树皮制纸在唐朝才比较盛行、工艺水平达到相当高度并定型,所以一般估计宣纸到了唐代才比较成型。安徽是唐代的造纸中心之一,歙州、池州、信州、宣州等地均以产纸著称,如今闻名世界的宣纸的渊源就可以追溯到唐代宣州的贡纸。宣州下置宣城、当涂、泾县、广德、南陵、太平、宁国、旌德等八县,后世的宣纸主要以泾县为主产地。

唐乾符年间(874—879年)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中有迄今可见关于“宣纸”的最早记载:“好事家宜置宣纸百幅,用法蜡之,以备摹写。古时好拓画,十得七八,不失神采笔踪。”这说明唐代已开始把宣纸用于书画,显然说明它纸质较佳,摹拓书画用纸要求薄而透明,故宣纸仍需“用法蜡之”方可摹写。后来青檀皮取代楮皮成为正宗宣纸的专用原料,清代才掺和沙田稻草。宣纸光洁细腻、匀整平滑、纸质柔韧、纹理紧密、百搓不折、卷折无损、久不变色、不腐不蛀、便于收藏,享有“纸寿千年”的美誉。唐以后,宣纸一直是不可或缺的书画材料。明清以后,中国书画几乎纯用宣纸。

藤纸的大量生产使剡溪沿岸的野藤生机殆尽。藤的生长期比麻、竹、楮要长,资源有限,因此藤纸从唐以后就走向下坡路。为了适应写字绘画的需要,唐纸明确区分为生纸、熟纸。

五代的造纸原料、技术和加工方法,直接承袭隋唐,但因南北割据、长期纷乱,因此各地造纸技术很不平衡。南方出现了为历代称赞的“澄心堂纸”,纸质较厚,由两层以上薄纸组成。

唐宋的皖南山区是生产佳纸的地方,轻软、薄韧的“江东纸”名动四海。自宋末起,宣、徽、池三州的造纸技术逐渐交流融合,皖南山区的造纸中心终于转移并集中到了宣州的泾县。质地更优、影响更著的宣纸时代就要到来了。宋代出现了很多质地不同的纸张,尤其皮纸质地愈见精良,仿制的澄心堂纸颇有特色。宋代的皮纸制造技术愈见精良。宋代流行的南、北宗山水画,以及工笔设色的绘画,都有以皮料纸作为材料的。新型的竹纸也从北宋起成为书画用纸,这是书画纸种演变中的另一重要突破。

元代造纸业只在江南还勉强保持昔日的景象。到了明代,造纸业又兴旺发达起来,主要名品是宣纸、竹纸、松江潭笺。造纸术的进步,为书画家提供了越来越大的幅面。明代以降的一些书法家在巨幅的竖轴上,挥洒寥寥数十字,如天马行空,字字舒展,神采不凡。

清代各地造纸大都就地取材,使用各种原料,所产纸张名目繁多。宣纸的制造工艺进一步改进,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纸。在纸的加工技术方面,施胶、加矾、染色、涂蜡、砑光、洒金、印花等工艺都有进一步的发展和创新。各种笺纸再次盛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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