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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个人,梦里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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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说自己是个虔诚的文字信徒,唯有在文字的讨伐和控诉下才能找到灵魂的归属。我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生活里的我略显木讷,拙嘴笨腮,既不会察言观色,亦不能口吐莲花,性情耿直,不谙事故。从小在乡间长大,在世俗的纷扰和琐碎中摸爬滚打,一颗粗旷岁月里卑微至尘埃的心,却在文字里提炼出一份闲情逸致来。徜徉于文字的海洋,我是一个不同于日常生活的异类,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子,此生不求荣华富贵,不羡华衣美食,不染利禄功名,唯愿梦能在笔下开出最美的花。

喜欢文字好多年了,从第一次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开始,心就被它的神奇紧紧抓住,无可救药地爱上它,从此喜怒忧思都与它息息相关。也许只有文字可以懂我的孤独和落寞,懂我的心伤和快乐。不管生命赋予我怎样的境遇,精彩或是平庸,坎坷或是荣光,文字都一直不离不弃,融进我的血脉之中,让我在漫长的烟火岁月里,可以有一隅与众不同的风景,让我朝圣般的灵魂得到洗礼和抚慰。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间女子,和所有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样,在这块土地上默默耕耘着平凡的人生,平凡不是平庸的宿命,我也会做一些美丽的梦,或许它不切实际,或许它虚无飘渺,遥不可及,但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它牵引着我前行的脚步,跌跌撞撞走向一个我无法预知的明天。于是在每一次精疲力尽,心灰意冷之后,还能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生活的精彩片段,在每一次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时,总有一束光照进心灵深处。好友总是讶然,我这双布满老茧,操劳农活的粗糙的双手,因何能写出让她们感动的细腻文字,引起她们的共鸣?这漫长的岁月里,是怎样的一种信念支撑着我固执地沿着自己的轨迹行走?记得电影《中国合伙人》里有一句经典台词: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让你觉得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是的,梦想人人都有,或大或小,或远或近,或真实或渺远,都不尽相同。生命因为有了梦才会让追逐的脚步沾满幸福的味道,永不停歇,从不疲倦。

年少时,将点点滴滴欲言又止的心事写进日记本,写了一本又一本,然后撕了一本又一本,到如今,没有留下只字片言,年少轻狂抑或多情都已是昨天的故事,都交付时光清晰地定格在生命的里程碑上,未曾模糊。文字的梦却在生命里执拗而顽强地扎下根来,每一个生命的节点里,都有它的根须一寸寸侵占,不容置疑。成家后,埋首于日常的繁忙,为生活终日奔波,忽略了太多精神层面的东西,梦的花园杂草丛生,日渐荒芜,生命也似乎只剩一具躯壳,只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没有生机而言。几经周折,总算事业小成,然后有了网络,有了自己的空间,搁浅的梦又一次灵动鲜活起来,于是在这一方净土里播洒光阴的故事,不停地写呀写,写千丝万缕的心事,写林林总总的感受,写生命的失去和拥有,写世间的百态千姿,写岁月的沧桑风情,写人情冷暖,写幸福和忧伤。

直到有一天,我的文字变成了铅字,我却迟迟不敢相信,是醒着还是在梦里?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我始料未及,不会是真的吧,我一个乡间女子,真的可以发表文章吗?当它切切实实摆在我面前,不由得我不相信时,我的思维都要静止了,手捧着报纸,泪无声无息地滑过脸庞,那是喜悦的泪,激动的泪,那是对我执着不悔的最高奖赏,我有了一种破茧成蝶,跃上枝头变凤凰的恍惚。我从此走进了另一片世界,那里有芳草萋萋,那里有人间胜景,那是一片我期待已久却未曾领略过的梦想的国度。多年的梦啊,曾经以为那么高不可攀,遥远到虚无,如今真的就要触手可及了吗?

我沉浸在梦的云端飘飘欲仙,一盆盆冷水却当头泼来。不解,置疑,嘲讽所有的复杂目光、冷言冷语铺天盖地般袭来:“一个泛土坷拉的能写出啥名堂,不会哪抄来的吧”,“一个乡下女人不好好过日子,竟整没用的”,“真是异想天开”,“不知道自己吃几两干饭”……可这些,和我瑰丽的梦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因为有梦,我内心坦荡,灵魂通透,我无惧无畏,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我要让我的梦更加多姿多彩,我要用我的努力将所有的不屑和讥笑碾成齑粉。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在唐诗宋词中穿梭游走,在层层墨香中氤氲年华的韵味,在文学的百花园里采撷片片精华编织我梦的经纬,我用文字穿起一串串美丽的珍珠,让它们在我的梦里晶莹璀璨,心灵也因此澄碧清澈,生命有了从未有过的光彩。月儿总是圆了又缺,草儿绿了又黄,风儿来了又走,季节不停地轮回,非人力能够阻挡,而我梦里的四季却永远有花开的绚烂和清香,让我熏熏欲醉,让我无怨无悔。

喜欢林清玄先生的散文《心田上的百合花》,反复读了几遍,好的作品之魅力就在于它千品之后仍有余香。失意时看它,心里便衍生了诸多面对一切的勇气,得意时看它,告诉自己要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根在哪里。“我要开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美丽的花,我要开花,是为了完成作为一株花的使命,我要开花,是由于自己喜欢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管有没人欣赏,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要开花”。于是野百合真的开花了,在野草们的置疑声中,在它们鄙夷不懈嘲讽短浅的目光里,在世间无情风雨的蹂躏里,骄傲地怒放了,惊艳了整个山谷,开出一片最美的风景。百合“一朵朵地盛开着,它花上每一天都有晶莹的水珠,野草们以为那是昨夜的露水,只有百合自己知道,那是极深沉的欢喜所结的泪滴”,那是心灵的歌唱,是梦想开出的最热烈的花啊!

红尘中行走,终有一天会磨平所有的棱角,会一一拔掉身上的刺,会用面具伪装一个貌似强大的自己,但是梦想会在不动声色的时光里听自己执着的心跳。在寂寞里穿行,在孤独中思索,用文字刻画岁月,素描人生,于我足矣,别无他求。我知道好的文字需要岁月和阅历的积淀,我也知道前路茫茫,没有尽头,而我资历尚浅,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勇敢面对即将要来的种种挑战。我会将斑驳的光阴和梦想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进那一纸纸素笺,拼尽一生的力气,在岁月深处,开成一朵骄傲的花,向着阳光成长。

(文:烟雨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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