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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小说里的智将都是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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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这类角色的出现完全要归功于民间文学,也就是各类演义,而这类作品诞生并不算早,清溪居士在《重刊三国志演义序》中指出:“演义之作,滥觞于元人,以供村老谈说故事……”也就是说,谋士的形象得以固定,是元以后的民间艺人、小说家们的功劳,而其中最早定型也是最有名的一个,就是诸葛亮。

以诸葛亮为蓝本,又有了《隋唐演义》里的徐茂公,《英烈传》中的刘伯温。这三个人就是杰出谋士的典型代表,而这三个人的共性在于他们都是道教人物。我可没有瞎说,三个人可都是修道的,书中有明确描写。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三国演义》作者“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因为他干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比如观气象以草船借箭,祭东风而呼风唤雨、预见庞统死、巧摆八阵图、祈天出泉、祭沪水解鬼怨、五出祁山驱六丁六甲、五丈原攘星、定军山显圣等。从诸葛亮的所作所为里能看出来,他通谶纬灾异之说,精卜筮、解梦、望气、星象、地理之学,这其中的大部分学问,是他“遇异人,传授奇门遁甲天书”学来的。

在《三国演义》里拿到奇书的还不止诸葛亮一个人。“披发仗剑,作起妖法。只见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数人马杀来”的张宝是得了南华老仙的《太平要术》,“能够役使鬼神,穿山透石、藏形变身,会变化、辟谷”的左慈得了《遁甲天书》(据其他书籍记载是得到了石洞中的《九丹金液经》),最牛的还是管辂,从小喜欢夜观天象,自学成才,卜、相、星兼通,这些都跟道教的符箓、遁甲、卜筮等有密切的联系。

但诸葛亮厉害就厉害在他不只会道士的本事,儒家、墨家、纵横家、兵家、阴阳家的本事也是一样不少,这样全能的人物还长得特别帅,不是妖还能是什么。也是受到了他的形象之影响,《隋唐演义》里的瓦岗寨第一军师徐茂公干脆就是个道士。《英烈传》里的第一军师刘基刘伯温则是得到了张良遗书,学了一身帝王之术。

这两个人“妖”起来一点也不必诸葛亮逊色。西魏王李密在金墉城抓住了秦王李世民,身为李密臣子的徐茂公掐指一算,知道自己将来当委身于大唐,于是就和魏征私下商量,把李密的诏书给改了,私下放走李世民。

后来又是他一阵算计,把三十六个弟兄都弄上瓦岗寨起义。上山之后拥谁为主呢?徐茂公又想出一主意。众人在聚义厅上忽听外面一声闷雷,出去一看,地上一个幽深地穴。徐茂公等人就非要程咬金下去看一看。结果程咬金从地穴的棺材中拿出了天地龙凤玺,诏书和龙袍。徐茂公第一时间跪地磕头,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意。

至于刘伯温,在小说里的描写也很诡异,显然是受到了诸葛亮形象的影响。他出山第一战便以声东击西之计智取金华。在敌人大兵压城、金陵岌岌可危之际,他先是力排投降、弃城之议,坚主抗敌;既而从容调度,布疑阵、设奇兵,以少胜多。鄱阳大战,伯温献策以火攻敌方舟师,,当时风势不利,伯温于是建坛制仪,择时登台,身穿八卦袍,持七星剑,祭法借风以助阵。倾刻风雷大作,朱元璋乘势挥军火攻,大获全胜。

由此可见谋士这一类形象的塑造,在古典小说中是有程式的。这一类艺术形象之所以塑造成这样,完全是民间传说和稗官野史盛行的结果。古典小说以明清最盛,而弘治、正德、嘉靖、万历等朝,出现了大量记载历史人物神异事迹的作品,比如陆粲《庚巳编》、杨仪《高坡异纂》、王文禄《龙兴慈记》、宋雷《西吴里语》等。这些记载下来的传说又被小说家选编进入小说,再加上一些民间惯用的桥段,就变成了现在能看到的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