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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谈性格,人们需要怎样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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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詹姆斯·戴维·巴伯/文

不管是福是祸,谁当总统是攸关我们未来的事情。我们的力量所在是民主,以被统治者同意的方式进行统治,用理性捍卫和促进人类的进步。然而,我们的弊端是无政府状态,由于公众做梦似的冷漠(dreamy public apathy)和情感的盲目性,政府和政治如同一盘散沙。

历史记录显示,政治弊端可以酿成悲剧,独裁统治就是为医治无政府状态应运而生的。然而,当独裁统治迫近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积极地参与政治,挑选出优秀的领导人,情况将会怎样呢?如果那样的话,自由将会得到捍卫,生活可以正常进行,人们尽可放心地去追求幸福。

当领导不是做圣人,总统也不是上帝。正如杜鲁门提醒我们的,总统(迄今为止都是男性)也得一条腿一条腿地穿裤子。

几个世纪的经验教训表明,当一个社会臣服于一个君主,并将自己的信仰交由其摆布时,结局将是何等的悲惨!于是,“权力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制度应运而生。但幸运的是,总统是这个制度中的一个权力中心。经历了漫长而艰巨的实践后,我们终于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政府——甚至民主——不是教堂。民主是一种制度、一组条件、一个实实在在的框架,其初衷是培育“正义”、“自由”、“平等”、“共同体”(community)和“参与”(participation)等“底线伦理”(baseline virtues),而不是倡导“信仰”、“希望”和“慈善”等“顶点美德”(topline virtues)。正因如此,当我们决定选谁当总统时,不应当纠结于他在道德方面是否完美,而应关注其是否具备现有民主制度所要求的基本政治领导能力。

在民主制度条件下,可能出问题的不仅仅是投票。由于电视新闻铺天盖地,我们对候选人进行判断时,只能依据他们展示出了什么形象,而无法得知他们做出了何种决策。政治风气越来越差,(候选人)从阐述政见转向喊口号,从践行承诺转向做姿态,从求真务实转向吸引眼球。总统竞选如同一场球赛,就像电视上的体育节目一样,人们并不在乎他们是谁,而是只关心谁领先、谁落后。但事实上,对我们大家来说,他们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当比分尘埃落定时,一场球赛就结束了;但球赛结束时,观众并未赋予获胜的球队什么权力。

然而,总统竞选就不同了,它是在设定未来,是一场决定未来四年、八年甚至更长时间(政治前途)的比赛。因此,我们不应像观看体育比赛那样看待总统竞选,而应当把它视为一场严肃的考试,要按照履行总统职务所需的标准进行评判。

如今,我们的总统面临着什么局面呢?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因为民主制度蒸蒸日上,正在世界各地推而广之,各族人民虽然文化迥异,但都认识到需要实行同样的政体(form of government)。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民主既是正义又是过程,必须建立一种保障机制,确保民主的结果不会导向侵犯人权。美国作为世界第一强国,以人权作为立国之本,这是我们的革命宣言所宣示的,也是宪法所载明的。试想,如果你出任美国总统,将面临何等激动人心的挑战!

然而,我们的形势并非一片大好,民主制度也有失灵的时候。就在我们美国,人人惯于悠闲地享受生活,殊不知一场政治灾难正悄然而至。半数美国人在总统选举时不愿参加投票,国会中经常辩论不起来,政党越来越像一盘散沙。法律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强,最高法院表决时经常出现5∶4的僵局。外交决策成了白宫的专利,而白宫是一个黑匣子,其决策经常不经被统治者同意,甚至也没有得到国会的批准。国民经济为巨额赤字所困,眼看就要把自由企业(free enterprise)和合理税收(fair taxes)吞噬殆尽。受教育水平低下者多达数百万人,情况之糟糕超过其他十多个国家。日本和德国曾经枪支泛滥,它们的枪支也曾经把我们拖入战争,但如今美国死于枪支的人数比它们多数千人。毒品、艾滋病、破产事件和露宿街头者与日俱增。在国外,民主制度固然方兴未艾,但电视台可以播出忍饥挨饿的孩子们的画面,却无法拍摄到私下和秘密进行的核武器交易,芝加哥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另一个广岛。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一位这样的总统:

他的性格、风格和世界观有助于我们的国家摆脱面临的困境,有助于我们的国家在世界上发挥领导作用。要想使我们的国家拥有这样的总统,我们的选民应当善于思考,而不能一味地发感慨、高谈阔论和苦思冥想。我衷心地希望全社会形成这样一种环境,不仅在政党、国会和新闻界,而且还包括各类高等院校里。原因很简单,因为高等院校可以培育出更加理性的人,甚至还能够造就出国家领导人。

我在本书中列举了自己公开提出的预测,并对我认为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了回顾,这正是本书的独具匠心之处。

本书是在诸多学者、记者、编辑、评论家、热心人和单位的长期帮助下完成的,我要向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但书中的谬误完全由我负责。

(本文摘选自《总统的性格》一书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