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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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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们上次联系,也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本来是早就决定要把你忘记的,但是今夜,我却忍不住码起字来,也许是因为风吧,或者是因为今夜的天空,氤氲的有些像我们分别的那个夜晚。那一天,我在街上闲逛,经过花店,看店的女孩托住了我,一一为我解释玫瑰的花语,我怎么会不清楚呢?每一种玫瑰,我都比她还熟悉,那些香气,就和当年的一模一样。我固执地只爱玫瑰,一如既往。最后,她捧出一束蓝色系玫瑰,本来我是没多大的兴趣,但,那独特的香味,却吸引了我。是一股复合的香味,有黑夜的忧郁又有阳光的明朗,互相排斥却又融合的两种香气,在整个店里静静的飘散着。女孩这样告诉我:“这是有着蓝色婴粟品种的西域玫瑰,所强调的是女性对于爱情纤细和强韧的两种诠释”。我掏出了钱包,付了帐,走出了那家店。深夜的街道,充斥着这矛盾的香味,我低声念出你的名字,哭了起来,我们相遇的那段日子,认识你是A君的关系,是从A君告诉我你喜欢班花的那一刻起,并不是什么太特别的男生,很高很消瘦,很悠闲的感觉,就这样走进我的世界。那阵子,你刚和班花分了手,夏日午后的阳光洒了你一身,修长的手指,白色的衬衣,你的语调,充满了夏天的味道,很痞子确是很忧郁的神采。“他是个花花公子吧” 我问A君,“他啊,绝对比你想象的更专一”,A君笑着回答我,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和A君聊起别的话题,但你的身影却在我心中埋下了烙印,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深深触动了我的心,阿绿曾这么告诉我,她说你那种冷漠的作风,往往被误认为是因为太傲慢,但是你最好的朋友A君却认为,你只是无所谓表达情绪而已。阿绿、A君、B君、你和我,因为一些特殊的机缘而在大学生活中成了死党。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什么都聊,有事没事都能扯点话题,五个人常常不顾一切跑去海边喝酒,你说你对海有一种致命的喜欢,你喜欢安静的聆听它或跌宕或婉转的呐喊,喝醉了的A君抱着阿绿哭着说:“你将来一定要嫁给我” 说着说着,阿绿也哭了,两个人抱在一块睡在沙滩上。B君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心里明白他要说什么,下意识的往你那里靠,缩在你身后,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披了件外套在我身上。那时,我心里埋怨着你不了解我的心情,我甚至猜想你一定想着班花,至今我依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像不知道当时的你是否有那么一瞬间为我动容一样,但现在想起来,我却觉得,你似乎在我发觉自己喜欢你之前,就已看出了我的心意。尽管我是那么喜欢你,但我从来也没逾矩过,记得大二那年夏天的一个午后,你、我、阿绿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喝着香醇的卡布奇诺咖啡,你为我点了泡芙,咖啡厅里没几个人,所以我们搅咖啡时汤匙撞击杯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我们胡乱的聊着,阿绿不晓得为什么,一直在笑。突然,落地玻璃门没有预警的发出咯吱声响,我的心一阵狂跳,说不上是为什么,我往门口一看,蓦然明白,班花和她的一群好朋友,笑闹着走进来,我想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但你只是坐在那儿,玩弄着铺在桌上的餐巾。“kardinal”那时你突然就这么说,阿绿没听懂,要你再说一遍,你只笑而不答,但我心里清楚的很,你指的是班花身上的香水味,“红衣教主”,我把头转向你,赌气的看着你,却接触到你满眼的笑意,穿过了我,凝视着她。那时,我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紧紧抱住你,扰乱你那付闲适优雅的姿态,在你耳边大声告诉你,我再也无法听你谈论有关她的种种,我再也不想只做你的好朋友,我再也不想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我想在你怀里痛哭一场,那怕只有一分钟都好。但,我毕竟还是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望着你,直到发现自己紧握的拳头已慢慢松开,那之后,大伙都开始忙了,B君忙着赶论文,A君和阿绿回老家准备婚事,而你,再一次和班花走在一起,只剩我一个,行单影只的在咖啡厅里涂鸦喝咖啡,也再没有谁为我点一个泡芙。那一阵子,简直是无可奈何的寂寞,也曾经想过随便找个男朋友算了,但是无论如何,我就是不能对你死心,真是一段矛盾的日子,记得你总是叮嘱我邀朋友一起,不要一个人,吃饭,走路,看电影,你轻声埋怨,这样的我怎能教你放心。毕业前夕,你和班花订了婚,请了全系同学,连续闹了三天三夜,大家喝醉了睡,睡醒了再喝,我收到了请柬,也接到了阿绿的电话,在典礼前一天内,她打了不下十次,要我一定去,说是你交代的,不过我还是没去,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没去,但是你什么也没说。 毕业之后,我们各自迈向人生的旅程,阿绿和A君结婚了,我在外企公司上班,和B君成了同事,而你则在微软公司上班,能够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升上经理的,大概也只有你这种人了。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定期的收到一些花束,每隔两三个礼拜就一次,每一次都是由花店的小姐亲自送来,最鲜艳娇滴的玫瑰,我问是谁送的,小姐总是笑而不答,一开始,我还觉得奇怪,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除了你还会有谁,这样的出手,这样的作风,不会再有别人了。每一次我都默默收下,没有多问,就算是满心疑惑,我也从不打电话给你一探究竟。日子久了,玫瑰渐渐不再令我兴奋,我毕竟还是得向现实低头,尽管我是如此深爱着化身玫瑰伴着我的你,但我明白,你是不可能做一辈子的玫瑰情人,而我,也只是想找个好男人嫁了,过平凡的日子,所以我答应了B君的求婚,决心将你忘记,订婚的那个夜晚,B君送我回家之后,是凌晨了吧,突然一阵急促的煞车声,停在我面前,从黑色BMW走下来的,是穿着亚曼尼西装的你。你向我微微一笑,路灯稀疏,在黑夜中撒下些许愁绪,我看呆了,以为是梦,你却向我招了招手,笑了起来,我慢慢走向前去,一步一步的走,不敢多想,就这样到了你面前。“好久不见了”你笑着对我说,我抬起头仔细的凝视,你眉宇之间的不确定只剩淡淡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神采,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神韵。“我来送最后一束玫瑰” 你从车上捧出一大束玫瑰,走到我面前。“avalanche”我说。你笑了起来,“恭喜你订婚了”你又向我跨了一步。我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着你,你摸着我的头发说:“你长大了好多”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眼里满是哀愁。你抬头,又重新笑了起来:“我来送你一场玫瑰雨吧” 你解开花带,一片一片的摘下玫瑰花瓣,轻轻将碎花瓣捧在我鼻端,一股清爽的余味迎面而来,你向后退了一步,将玫瑰撒在空中,向我张开双臂说:你要从玫瑰雨中走过,感受每一天的幸福。只是突然,想起你哼过的那首歌:你还是要幸福   你千万不要再招惹别人哭   所有错误从我这里落幕   别跟着我 铭心 刻骨   你还是要幸福   我才能确定我还得很清楚   确定自己再也不会占据你的篇幅   明天 开始 这一切都结束  我满眼泪水,看着在玫瑰花瓣掉落下模糊的你,突然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你,哭着说:“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你轻轻的搂住我,低下头在我耳畔说:“再见了”。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嫁给爱着我的B君,刚刚下着的玫瑰雨,也已经停了,我心里激动难忍的情绪也该平复了,将过去清清楚楚的写下来,心里舒服多了。四年前的你,也是这样,坐在电脑前给班花写着一封又一封没有回复的邮件吧,那时候,天真的我甚至想要代替她,她未能给你的幸福,我替她来给,她让你流的眼泪,我替她为你拭去,可是,爱情,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我明白这是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那么,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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