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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霍去病的“围剿”之局——漠北歼敌的漫漫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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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9年春的一天,长安城外聚集了十万骑兵。他们即将踏上一条艰险的征途,穿过现今蒙古境内的茫茫大漠,主动寻歼频频南犯的匈奴伊稚斜单势力。

经过霍去病在河西走廊的两次胜利之后,匈奴势力已经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唯独伊稚斜单一支仍然猖獗,并没有停止南下骚扰的步伐。

到了公元前120年,伊稚斜单制造了令人忍无可忍的血腥惨案:两路匈奴大军,各有数万骑,竟肆无忌惮地进入右北平及定襄地区,杀掠官民数千人之后扬长而去。

此时的西汉王朝,由于之前长期对匈奴用兵,财政已经发生了困难。幸亏汉武帝及时调整国家政策,实行了整理币制、专卖盐铁、加重商业税收等措施,秣马厉兵,为发起更大规模的复仇行动做好充分准备。在短短两年间,时机已然成熟。

那日的长安城外,出征的阵容可谓是黄金级别的。汉武帝命令大将军卫青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精兵分头行动。其中,年逾六十的飞将军李广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主爵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为后将军,均统归卫青指挥。

霍去病虽然没有配备辅佐的大将军,但他手下的兵卒全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英,骠侯赵破奴、昌武侯安稽、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北地都尉山、校尉李敢和徐自卫等,都是有名的猛将。

同时,霍去病的队伍中还有归义侯复陆支、伊即靬等匈奴降将,他们熟知沙漠的地理环境,习惯于在大漠中行军征战。因此,霍去病所统领的人马,可以说是汉军主力所在。

即便做了如此周全的部署,汉武帝还不放心,他又征集了十多万马匹和数十万步兵,专门负责转运战车和重型兵器,保障前线部队的后勤供应。全国上下为这次出征所准备的粮草更是不计其数,漠北之征对西汉王朝的重要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出征的号角已经吹响,十万大军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地朝着黄沙漫天的西北大漠奔去。按照原定计划,霍去病率领的队伍将前往定襄,直接挑战伊稚斜单于所率领的匈奴骠骑。后来他们从路上擒获的俘虏口中得知伊稚斜单于已经东去,于是便临时调整了计划,让霍去病的部队前往代郡,卫青的部队前往定襄,兵分两路同时向北挺进。

匈奴很快也得知了汉军来袭,伊稚斜单于认为汉军经过长途跋涉一定人马俱疲,匈奴可以坐收俘虏。于是他令属下将部落和兵力转移到更远的北方,大大延长了汉军的征途。卫青出塞之后,得知伊稚斜单于确实驻兵于漠北,便令前将军李广和右将军赵食其两部合并,从东边绕到匈奴大军的后方,而自己则率领主力正面对阵。

接下来的日子,卫青大军日夜兼程,艰苦跋涉。他们深入大漠,奔波一千余里,终于在漫漫黄沙的尽头与伊稚斜单于的主力相遇了。卫青命士兵用一种遍体覆盖厚重甲胄的战车环绕在营地的四周作为牢不可破的大本营,随即率领五千名骑兵向匈奴发起冲击,而伊稚斜单于的迎战队伍更是有一万余人。一场鏖战就此开始,交战双方打得难分胜负。

一直到黄昏将至,突如其来的大风卷起沙砾扑面而来,两军都不再能看清对方的阵势。趁此机会,卫青急令大军从左右两翼包抄,将匈奴军队团团包围。伊稚斜单于眼见汉军势众、大势不妙,便率数百名壮骑从西北方向突围逃走。

暮色四合,汉匈两军仍在混战之中,死伤人数不相上下。就在这个时候,汉军左校从新捕获的俘虏口中得知伊稚斜单于已经逃脱的消息,连忙向卫青报告。卫青立即派遣轻骑连夜追击,自己则率主力军随后跟进。

在穷追猛打之下,群龙无首的匈奴军队溃散开去。一直到天亮,汉军又追出了两百余里,沿途歼敌一万余人,但仍然未能追上伊稚斜单于。不过,军队在寘颜山缴获了匈奴的大批屯粮,及时补充了供给。卫青此战一共歼敌一万九千余人,又焚尽了寘颜山的城池和剩余军资,收获还是相当不错的。

再说从东路出击的前将军李广和右将军赵食其,他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两人所率的军队迷失在茫茫的大漠,未能按照计划抵达漠北与卫青大军会合。一直到卫青得胜返回漠南,才与他们重新相遇。出现这样的失误,领头将领难咎其责。卫青想要上书替两位将军说情,便派人去李广军中了解连日来的具体经过。

原来,汉武帝并不想派年逾六十的李广出征,但经不住他的再三请求才勉强答应。因为汉武帝事先告诫卫青不要将重任交给李广,卫青便派他从东路出发。不料东路却异常遥远、绿洲稀少,不利于行军驻扎。李广虽然对此甚为不满,但这些客观条件也不能构成出现失误的正当理由。

单于之所以得以逃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两军没有及时会合。李广自知罪大、无法交差,便当场引刀自刎。这位屡立战功、令匈奴闻风丧胆的老将,就这样以晚节不保的姿态退场,留给后人无尽的惋惜和悲凉。而右将军赵食其回国后则身陷囹圄,按西汉的法例本来应当被处斩,后来只是被贬为庶人。

说回霍去病,他率领另一支大军抵达代郡后,又继续北进两千余里,穿过了大沙漠,与匈奴左贤王的部署狭路相逢。霍去病指挥汉军向匈奴军发动猛烈进攻,大败匈奴军,俘获首领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共计八十三人,歼敌七万余人。

这场战役之后,左贤王的精锐势力几乎损失殆尽。他率亲信弃军逃走,霍去病挥师紧追,一直到达狼居胥山,在此山上修建了一个纪念台之后凯旋。

再次回到长安,当初出征时的十万雄师已经元气大伤、折减过半,但汉武帝对漠北之战所取得的成果还是极为满意的。

汉军凯旋后,他加封卫青、霍去病为大司马,从此两人各号大司马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将军,地位与丞相不相上下。漠北之战,是西汉对匈奴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仗,交战双方都竭尽了全力。漠北之战以后,匈奴势力日渐衰落。而汉武帝仍在积蓄力量,准备伺机打击匈奴残余。

汉武帝中期对匈奴一系列重大战争的胜利,是西汉王朝几十年经济发展、政治上中央集权制度不断强化、军事实力不断提高的结果;也是人民群众在一定程度上给予支持的结果。它制止了匈奴贵族统治集团对北方各族人民的掠夺,客观上符合当时各族人民的利益。这些胜利,无一不体现了汉武帝本人的雄才大略和霍去病、卫青二员大将的智勇双全。

——《历史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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